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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朗月之死

    次日再来,书生又付了一天的房费,朗月感激不尽,书生道:“行走江湖,谁又容易呢?难得的是互相帮助,互相照应着渡过难关。”

    朗月与这书生一来二去的接触,感觉到这书生对自己似乎有了好感,自己又处在对上一次感情的悲痛中,正是脆弱的时候,心里太需要这书生的安慰了,偏偏这书生又是个极温柔极会安慰人的,朗月也便默认了与这书生的关系。

    过了几天煎熬的日子,朗月渐渐平息了对陶醉的痴迷,不再以泪洗面,饶是如此,仍是从早到晚不停的闪念二人的过往,又担心教中的追杀,再加上江湖中对射月神教名声的讹传,人们一见苗女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朗月自是深居简出,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情绪总是阴阴郁郁,又幸得那书生悉心的照顾。

    这日朗月属实在房中憋闷的百无聊赖,想出来透透气,便换上当地女人常装,一个人走在街上。

    远远便见到陶醉在人群中怒气冲冲的走着,见到朗月则径直走了过来,一言不发扯过朗月便向远处走,一直走到一处无人的小林子,方站住脚,指着朗月忿忿的说道:“你不能和那书生在一起!”

    朗月不解,仰着脸傲然的看着陶醉,质问道:“怎么?你不要我,还不准别人要我?我朗月不是谁的垃圾,随手即丢。”

    陶醉则恳切道:“你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就是不能跟那书生。”朗月一声冷笑:“我跟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来管。”

    陶醉扶着额头,抓狂的挠了挠头,急道:“你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朗月气道:“有人爱我,就是我作践自己?我就活该被人抛弃吗?对我来说,一次和十次已经没有区别了,只要我开心。”

    陶醉表情难看,无奈的看着固执的朗月,劝道:“如果是因为我,我来安顿你的生活。”

    朗月扬起眉头,漠然的看着陶醉的双眼,半笑道:“晚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上任何人都是我的自由。”

    “可是,”陶醉急的想上前拉住朗月,突听身后一个声音咒骂道:“陶师叔,你也太狠了,我不就是摘了你的花嘛,又不是一次两次,你至于下手这么黑吗?”

    二人皆回头循声望去,只见是那照顾了朗月数日的文雅书生,一身淡色衣衫全是灰尘,面上手臂上皆是伤,此刻正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嘴角,指着陶醉责骂着。

    朗月一见之下惊诧万分,慌乱的看向陶醉,陶醉则惭愧的低下头,不敢回望朗月,朗月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真相,原来那书生与陶醉竟是同门,朗月一人被同一伙人骗了两次,自觉像个傻子一样,痛苦也罢,安慰也罢,所有详细经过都在陶醉手心里,被他捏的团团转,朗月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骄傲都摔碎在地,不敢相信的用双手捂着头,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

    朗月自认无地自容,转身便要离开,陶醉急忙追上去,解释道:“朗月,这一切我也是刚刚知道,否则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朗月奋力挥袖推开陶醉,怒吼道:“滚开,你们还嫌愚弄我不够吗?还嫌我丢的丑不够吗?我已是体无完肤,你们还要什么尽管拿去,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完,啐了一口,快步跑开。

    陶醉一脸愧容,担忧的望着朗月离去,想迈步追出去又狠下心停下脚步,踌躇半晌,再转身看到犯傻的书生,气不打一处来,抢上两步,劈头盖脸又将那书生打了一顿,骂道:“他娘的,你来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朗月跑回住处,换回自己的衣服,拿上自己的包裹,匆匆离开了客栈,一个人又不知该去哪里,漫无目的的奔跑,一路上听到身后人对她的嘲讽和议论,更是痛上加痛。

    朗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过街老鼠,这一身苗衣和满脸的刺青,怎么就成了罪恶的符号,朗月根本不敢在街上闲逛,哪怕是为了吃一口饭,睡一会觉,背后的指指点点就没有停止过,不时从两耳外传过来的笑声,都格外的刺耳,朗月只好走出城门,躲得远远的。

    在山里游荡,朗月不是没想过返回坠月谷,但是重返家乡的后果,比死还煎熬,一时之间朗月陷入了迷茫,但她仍然坚信,好好活着,未来一定会有所逆转!她除了骄傲,还有另一种更可贵的品质,叫坚强!

    然而风云馆第十弟子郑玉畅,却不这么认为,坚强?坚如磐石也有被风浪搓平的一天,远在云南的郑玉畅忽然接到门主之令,要求大肆宣传射月神教和采花门的轶事,并不避讳二人行踪,总之闹得越大越好,这分明不符合风云馆的行事风格,但奈何是门主亲令,郑玉畅还是照做了,只好提笔著文,由风云馆外门弟子向天下散布。

    朗月的日子不好过,到处都在谈论他们的事,到处都有眼睛嘲冷的望着,到处都有谩骂的嘴,“不要脸”、“不知廉耻”污言秽语难听至极,更有人总能找上自己的家门,推门便骂,讥讽,大笑,阴阳怪气。正所谓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夜黑人静,朗月孤身飞上城头,望着浩瀚的星辰,朗月落寞道:“我朗月才不是愚人,我只是爱你而已,我将全部信任都给了你,所以才成了我的悲哀!”又低头叹道:“如今我名声扫地,连累了射月神教,我一无所有,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想争得的一切都付之一炬了,终于还是成了天下笑柄。”朗月凄然一笑,目光闪闪烁烁,映着当晚幽冷的月光,那张清秀的脸灿烂极了。

    次日,城墙下熙熙攘攘,聚集了很多人,皆抬头向上,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陶醉与几个同门摇扇闲逛,恰巧途径,耳听的说有人吊死在了城墙之上,几个同门来了兴致,陶醉却心下一沉,直觉不妙。

    随着同门兄弟向城墙下赶去,越是走近越是心慌,逐渐的看清那一身苗衣,那一张熟悉的面孔,果真是朗月自缢而亡。

    陶醉双膝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幸被身边的兄弟扶住,陶醉只觉气阻神塞,周身无力,望着朗月那一双未合的双眼,不知怎地仿佛死死的盯着自己,陶醉无论如何都无法镇定,最终还是被同门兄弟给抬了回去。

    缓了两日,陶醉是夜不能寐,坐卧不宁,朗月的神貌就像一道鬼影,在眼前赶之不去,挥之不散,陶醉便以酒当茶,终日饮之,拒绝回忆朗月的一切,希望在醉意中好好睡上一觉。

    采花门门主,亦是丐帮三长老之一的老色仙得知此事,提着一包花生前来探望陶醉,屋中二人隔桌相望,老色仙笑眯眯的问陶醉:“一茎红,老夫看你这几日神魂颠倒,不似从前,难道你真的爱上那姑娘啦?”

    陶醉伏在桌边半睁眼皮,木然的回看老色仙,自笑道:“不可能,我怎么会看上她,想我堂堂采花门副门主,家财万贯,相貌出众,随便哪个大府千金都是配得上的,朗月算什么······”说罢,内心又莫名的自我戕责,不忍心贬损起朗月来,便突然住了口。

    老色仙打开布袋,摊开花生,朝陶醉撇了撇嘴,道:“不爱?那怎么一个姑娘死了,你在这整天饮酒度日,浑浑噩噩,岂不让老夫小瞧了你。”

    陶醉迷惘的看着老色仙,追问道:“想一下也算是爱吗?我想过的女人又不止她一个。爱情,对我陶醉来讲,是世上最丢人的事,我凭什么爱上这样一个挑不出优点的女人。”说罢,陶醉干涩的挤出笑容。

    老色仙在桌上抓了一把花生,捏碎了几个花生壳,将花生仁抛进口中,嘿嘿一笑,说道:“我老色仙乱花丛中行走,比你们都懂什么是假戏真做,什么是动心不动情,爱这种东西,给了就是给了,不是说收就能收的,女人比你还知道你对她们付出了多少情,否则为什么从前的女人不为你去死,偏偏这苗女甘愿了断,她傻吗?她比你可勇敢多了。”

    陶醉惊恐的坐直身子,望着老色仙,辩驳道:“我不过是因为她为我而死,自责而已,当初我真以为她离开后,会选择回射月神教的坠月谷,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烈性的吊死在城墙上,我承认我悔恨,但我决不能承认我爱她这件事,前辈你可不要乱讲话,说出去我会被人笑话死。”

    老色仙手剥花生壳,抬眼看了一下满脸衰相的陶醉,半笑道:“你要是想给爱情找一个理由,就犯了采花门的大忌了,对我们采花客来讲,无非就是举着爱情的旌旗,做的都是成全色心的假戏,不过,毕竟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老色仙将花生一粒一粒的放在嘴里,得意的咀嚼着。

    陶醉皱紧眉头,怔怔的望着老色仙,回想起悬吊在城墙上朗月的那双眼睛,陶醉悲叹道:“无论怎么说,她的所有痛苦都是我带给她的,她一定是恨透了我!”

    朗月的影子一旦放任浮现,便铺天盖地无法自拔,陶醉眼中的光暗淡下去,落目在桌案,埋头自省,压抑多日的思绪控制不住的涌现,这个姑娘真是没什么优点,偏生就是对自己死心塌地,她用情至深,陶醉内心怎能不知,她单纯的有些傻,但她一定不是真的发傻,她对她教中那些师姐妹精明的紧,以至于在教中并没有什么好人缘,又天性骄傲,不甘落人后,误了婚姻大事,她又是个主意极正的人,为了等待爱情,便坚持独身。

    言念及此,陶醉不由的发笑,一滴水竟落在了自己手背上,陶醉不经意的在脸上一擦,才发现那滴水原来是自己的泪,陶醉很讶然,猛地站了起来,使劲的擦了擦脸,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手心的泪,叹道:“我陶醉这一辈子没为任何一个女人落过泪,上一次哭还是打娘胎里出来,荒唐半生,玩弄女人的感情,被世人唾弃,被正派讥讽,也全不在乎,自在行乐,向来是我陶醉的行事作风,像朗月这样的女人,普通的遍地都是,我玩过太多了,虽然为我而死还是头一遭,她到底哪里特别,值得我为她落一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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