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个人的寿礼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邵曦虽谈不上有多忙，但却始终都闲不下来。
出使东穆国并非是件小事，而且此次出使明面上的名义是要给东穆国的那个老太后贺寿。
九十岁大寿在这个时代那真是名副其实的高寿啊！所以礼部所需备下的礼品也要足够名贵和丰厚。
虽然两国之间早就是死敌了，可这种面子上的事情终究是不能差了礼数，因此礼部备下的礼品整整装满了十辆马车。
当邵曦在礼部看到礼单的时候，都忍不住直摇脑袋。
败家，简直是太败家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送给敌国，邵曦觉得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这十大车礼品的价值不知道能养活多少普通的百姓。
这期间邵曦又进宫去了两趟，最后一次进宫他终于是将那匹赤兔一同带了过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教，如今这赤兔已经变得十分驯服，到了可以献给萧常毅的时候了。
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将赤兔献给萧常毅，实在是因为这匹马的性子太暴烈了。
虽然当初邵曦已经将它驯服，但它也只服邵曦，其他人若是靠近这家伙还是会撂蹶子的。
好在这一个多月的调教之下，赤兔已经收起了那狂暴的性子，变得非常温顺，整个霜雪楼内不管什么人都能够靠近它了。
宁儿与奈比海更是每日都会跑到马厩去给赤兔喂料，梳洗。
也只有让赤兔彻底的驯服，邵曦才敢将他献给萧常毅，否则因为这匹马若是让萧常毅受了伤，哪怕是受到一点惊吓，自己都是死罪。
而当萧常毅看到赤兔的时候也如邵曦预料的那般惊喜。
如此雄俊、壮硕的高头大马，如此优良的品种，怎能让萧常毅不喜欢？
要知道，这可是被西厥都视作珍宝的一匹马，却被邵曦和老吴硬是从眼皮子底下给偷了出来。
当萧常毅知道这匹马的来历之后也是哭笑不得，他没想到邵曦居然如此大胆。
竟在楼兰国的境内，在西厥使团手中就这么将一匹活生生的大牲口给偷了出来，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胆识过人，还是说他胆大包天？
作为奖赏，萧常毅赐给邵曦一顶银冠，那银冠被制成麒麟的样子，意指邵曦乃是景元王朝的麒麟之才。
这种奖赏可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往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被当今圣上萧常毅钦定为麒麟之才。
由此可见萧常毅对邵曦是如何的信任和倚重。
萧常毅颁旨下诏，邵曦出使东穆国面见百里野林的时候可戴此冠。
而且使团还要特地打造一块牌子，上面自己亲书“麒麟才子”四字，以彰显邵曦在景元王朝的地位。
这也是在邵曦提出以皇家仪仗出使的前提下，又更进一步提升了邵曦在前往东穆国时的地位。
邵曦本人对于萧常毅的这个赏赐其实并不感冒，这就如同官袍一样，他不愿意脑袋上一天到晚顶着彰显身份的这么一个银色小冠招摇过市。
若非必要，他才不会去戴。
这段时间，只要他有空便会跑去鸣凤坊。
虽然梅若嫣曾对他说过不必来得如此频繁，但邵曦总觉得见一面少一面，这趟去东穆国先不说是不是生死难料，至少时日也不会太短。
一想到又要好久无法见到梅若嫣，邵曦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邵曦自打知道了菲儿与郝毅的身份并不简单之后，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所以经常前去鸣凤坊，也是想再多观察一下菲儿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但是一个多月下来，却并未有所发现。
玉言堂他也又去了几次，郝毅也并未再表现出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虽然邵曦的内心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是在对方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情况下，他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嘱咐梅若嫣自己多加小心。
另外，他又特地跑去“敬承司”对龙期泰嘱咐了一番。
龙期泰虽然并不经常到乐坊这种地方，但邵曦还是拜托他有空的时候经常到鸣凤坊走走，暗中替自己盯着菲儿和郝毅二人。
这两个人龙期泰都有印象，尤其是菲儿。
作为京都名伶梅若嫣身边之人，不要说龙期泰现在是“敬承司”的巡检史，就是当初在大理寺做司直的时候也早就对她有了印象。
至于郝毅，龙期泰倒是不熟，不过既然邵曦嘱咐了，他也必定是尽心尽力。
能被邵曦盯上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所以龙期泰自是不敢有所怠慢。
这一个多月里，邵曦也联系了刑部一同对海竹郡修造堤坝之事进行彻查。
虽然还没有具体的结果，但刑部对此事却极为重视，已经派遣相关的官员前往海竹郡。
想必在不久之后此事便会有消息回报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头落地。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终于是到了使团该出发的日子。
这次随同邵曦一同出使，负责各项事务的主官依旧是尚书省左司郎中徐茂成，这也是邵曦亲点之人。
如今的徐茂成也可算是邵曦在朝中的亲信，虽然官职尚还不高，但办事能力却没的说。
而且当年邵曦出使南赵国的时候便是他一路追随左右，这用顺手的人自然是不换更好。
同行的还有作为副使的白锦卿和胡玉山，他们两个需要跟在邵曦的左右处理一切有关出使事宜。
尤其是关于为东穆国太后贺寿之事皆由他二人一手操持，所以邵曦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赵文煊和李方荣则是身着铠甲，作为使团卫队的首领，负责整个使团沿途乃至到东穆国以后的护卫之职。
同时赵文煊也作为邵曦身边的军师为其出谋划策，应对可能遇到的一些难题。
随行的丁裕安身份就比较简单了，他只作为邵曦的贴身护卫随时听候邵曦调遣，并负责保护邵曦的安全。
其实丁裕安自己心里很清楚，以邵曦如今的武功境界，让自己来做这个护卫其实就是多余的。
自己真正的角色是作为邵曦的身边亲信，负责跑腿去办一些其他人不方便办的事，而自己的武功更多的是用来自保。
在使团出发的前几日，泰和商行的大掌柜章焕智便亲自带着五大车的礼品送到了霜雪楼，还送上了一万两的银票。
邵曦一开始还不知道他的用意，可这位大掌柜却笑眯眯地对邵曦说道：“邵大人在生意上是泰和商行的合作之人。
“如今大人出使除了替咱们圣上去为那东穆国的太后贺寿，自然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理应以个人的名义送上一份礼品。
“仓促之下想必大人也来不及准备，所以我便替大人准备好了。
“这一万两可作为大人沿途和在东穆国内的开销，也算是咱们泰和商行为大人出的一份力吧！”
听到章焕智的这番话，邵曦虽心存感激，可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给东穆国的太后贺寿是两国之间的事情，自己何须要准备寿礼？
不过想想礼多人不怪，而且此趟前去东穆国自己还有别的目的，多送上一份寿礼倒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章焕智这般大张旗鼓地送来整整五车的礼品，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呢？
“大掌柜，就算是我们自己要准备一些贺寿之礼，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咱们圣上也不过才送了十车，我自己便送五车，会不会有些太张扬了？”
章焕智一听就乐了，招手让手下之人将装有礼品的木箱一个个都打开。
笑着对邵曦说道：“大多都是些寻常的金银器皿，只是拿来凑数的，自然与圣上所送的贺礼无法相比，也谈不上张扬。
“只不过这些礼品当中有一样尤为珍贵，那便是重九十斤的海山玉，此玉自带九彩，请名师雕刻成山海之像。
“正对应了那东穆国太后九十岁寿辰之数，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意，正可作为此次所献寿礼之用。”
邵曦一听，好家伙！就这还说是拿来凑数的？
萧常毅给东穆国老太后准备的那个九天紫金凤也不过才百斤，自己却送一块九十斤重的九彩海山玉，这寿礼真是够重的。
原本还想推辞，奈何章焕智执意要将这些礼品留下。
还将邵曦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我说邵大人，我准备这些礼品一来是想为邵大人此次出使出一份力。
“二来我那未来的女婿跟在大人身旁，还望大人多多照应，待此次出使回来之后也请大人多多提携。”
邵曦闻言一脸坏笑地看着章焕智，语带调侃地说道：“哦！原来你送这么多的礼品来是有目的的，怎么？现在愿意认下你那女婿了？”
章焕智尴尬地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跟邵曦说了实话。
“不瞒邵大人，这丁裕安当初我的确有些看不上眼，奈何我的宝贝女儿实在是拗不过，如今也只能多想办法去帮帮他。
“有邵大人你这个贵人在，想必我下的本钱也不会亏。”
邵曦一听，不禁哑然失笑。
章焕智这个老家伙不愧是生意人，刚才还说什么为自己出使东穆国出力，实际上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
不过他也还算坦诚，明说了是在变相投资，他这五车礼品和一万两银票其实就是想在自己这里买个人情，希望自己能对他那个未来的女婿多有关照。
虽然邵曦觉得章焕智此举有些多余了，就算他没有今天的这番举动，自己也必然会想办法在萧常毅面前举荐丁裕安。
不过如今他这么做，邵曦倒也觉得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他的心中已经将丁裕安认作自己的女婿了。
这也就等于是将丁裕安和章婉的婚事给定了下来，如今差的只是丁裕安是否有一个配得上做他女婿的身家。
所以他才会暗中相助丁裕安。
既然如此，看来他带来的这些礼品和银钱自己还真就不得不收了，否则岂不是等于不肯卖他这个人情？
邵曦也不磨叽，将章焕智送来的这些东西和那一万两银票都照单全收了。
章焕智见状也甚感欣喜，他心里明白邵曦肯收下这些便等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那么接下来便是等着他们出使归来邵曦举荐丁裕安。
等丁裕安有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他便可以张罗自己女儿的婚事了。
虽然当年丁裕安只是一个落魄的江湖之人，可如今抱上了邵曦这条大腿，章焕智也看得出将来丁裕安必定是前程一片光明。
他做了一辈子的商人，虽然如今已是富甲天下，可经商之人终究地位不高。
若是将来丁裕安在邵曦的身边能有所进阶的话，他章家也算是光耀门楣，踏入了权贵的圈子，这可是他赚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就是如今这个世道的现实，就算再有钱也只不过是一头肥羊而已。
可若是家中有了掌权之人，那便等于是攥住了宰羊的刀把子，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就这样，邵曦使团的队伍里又多出了整整五大马车的礼品，具体的安排就都交给了徐茂成。
离城出发的这一日，使团的队伍在大梁城内又是浩浩荡荡。
因为用的是皇家仪仗，所以比当初出使南赵的时候更显得张扬了许多。
光是使团的队伍穿城而过，便惹得大梁城内的百姓都驻足围观，纷纷在议论和猜测为何此次出使的使团会用皇家仪仗，与以往大不相同？
出发之前邵曦进宫向萧常毅辞行，随后便带着使团出了大梁城的东门。
这一次别说是梅若嫣了，就连白鼎公和柳行斋，冠军大将军赵长盛和怀化大将军李树怀也都亲自赶来出城相送。
这些人的出现更显示出了邵曦此次带领使团出使东穆国的重要。
出于礼数，邵曦带着使团出了城门之后便停了下来，下马与每一个人都行礼辞行。
尤其是对梅若嫣再次说出了那句“等我回来。”
一番告别之后，邵曦翻身上马，在白锦卿、胡玉山、赵文煊、李方荣和丁裕安的陪同下催马启程，朝着景元帝国的东部边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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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东穆国并非是件小事，而且此次出使明面上的名义是要给东穆国的那个老太后贺寿。
九十岁大寿在这个时代那真是名副其实的高寿啊！所以礼部所需备下的礼品也要足够名贵和丰厚。
虽然两国之间早就是死敌了，可这种面子上的事情终究是不能差了礼数，因此礼部备下的礼品整整装满了十辆马车。
当邵曦在礼部看到礼单的时候，都忍不住直摇脑袋。
败家，简直是太败家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送给敌国，邵曦觉得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这十大车礼品的价值不知道能养活多少普通的百姓。
这期间邵曦又进宫去了两趟，最后一次进宫他终于是将那匹赤兔一同带了过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教，如今这赤兔已经变得十分驯服，到了可以献给萧常毅的时候了。
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将赤兔献给萧常毅，实在是因为这匹马的性子太暴烈了。
虽然当初邵曦已经将它驯服，但它也只服邵曦，其他人若是靠近这家伙还是会撂蹶子的。
好在这一个多月的调教之下，赤兔已经收起了那狂暴的性子，变得非常温顺，整个霜雪楼内不管什么人都能够靠近它了。
宁儿与奈比海更是每日都会跑到马厩去给赤兔喂料，梳洗。
也只有让赤兔彻底的驯服，邵曦才敢将他献给萧常毅，否则因为这匹马若是让萧常毅受了伤，哪怕是受到一点惊吓，自己都是死罪。
而当萧常毅看到赤兔的时候也如邵曦预料的那般惊喜。
如此雄俊、壮硕的高头大马，如此优良的品种，怎能让萧常毅不喜欢？
要知道，这可是被西厥都视作珍宝的一匹马，却被邵曦和老吴硬是从眼皮子底下给偷了出来。
当萧常毅知道这匹马的来历之后也是哭笑不得，他没想到邵曦居然如此大胆。
竟在楼兰国的境内，在西厥使团手中就这么将一匹活生生的大牲口给偷了出来，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胆识过人，还是说他胆大包天？
作为奖赏，萧常毅赐给邵曦一顶银冠，那银冠被制成麒麟的样子，意指邵曦乃是景元王朝的麒麟之才。
这种奖赏可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往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被当今圣上萧常毅钦定为麒麟之才。
由此可见萧常毅对邵曦是如何的信任和倚重。
萧常毅颁旨下诏，邵曦出使东穆国面见百里野林的时候可戴此冠。
而且使团还要特地打造一块牌子，上面自己亲书“麒麟才子”四字，以彰显邵曦在景元王朝的地位。
这也是在邵曦提出以皇家仪仗出使的前提下，又更进一步提升了邵曦在前往东穆国时的地位。
邵曦本人对于萧常毅的这个赏赐其实并不感冒，这就如同官袍一样，他不愿意脑袋上一天到晚顶着彰显身份的这么一个银色小冠招摇过市。
若非必要，他才不会去戴。
这段时间，只要他有空便会跑去鸣凤坊。
虽然梅若嫣曾对他说过不必来得如此频繁，但邵曦总觉得见一面少一面，这趟去东穆国先不说是不是生死难料，至少时日也不会太短。
一想到又要好久无法见到梅若嫣，邵曦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邵曦自打知道了菲儿与郝毅的身份并不简单之后，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所以经常前去鸣凤坊，也是想再多观察一下菲儿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但是一个多月下来，却并未有所发现。
玉言堂他也又去了几次，郝毅也并未再表现出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虽然邵曦的内心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是在对方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情况下，他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嘱咐梅若嫣自己多加小心。
另外，他又特地跑去“敬承司”对龙期泰嘱咐了一番。
龙期泰虽然并不经常到乐坊这种地方，但邵曦还是拜托他有空的时候经常到鸣凤坊走走，暗中替自己盯着菲儿和郝毅二人。
这两个人龙期泰都有印象，尤其是菲儿。
作为京都名伶梅若嫣身边之人，不要说龙期泰现在是“敬承司”的巡检史，就是当初在大理寺做司直的时候也早就对她有了印象。
至于郝毅，龙期泰倒是不熟，不过既然邵曦嘱咐了，他也必定是尽心尽力。
能被邵曦盯上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所以龙期泰自是不敢有所怠慢。
这一个多月里，邵曦也联系了刑部一同对海竹郡修造堤坝之事进行彻查。
虽然还没有具体的结果，但刑部对此事却极为重视，已经派遣相关的官员前往海竹郡。
想必在不久之后此事便会有消息回报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头落地。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终于是到了使团该出发的日子。
这次随同邵曦一同出使，负责各项事务的主官依旧是尚书省左司郎中徐茂成，这也是邵曦亲点之人。
如今的徐茂成也可算是邵曦在朝中的亲信，虽然官职尚还不高，但办事能力却没的说。
而且当年邵曦出使南赵国的时候便是他一路追随左右，这用顺手的人自然是不换更好。
同行的还有作为副使的白锦卿和胡玉山，他们两个需要跟在邵曦的左右处理一切有关出使事宜。
尤其是关于为东穆国太后贺寿之事皆由他二人一手操持，所以邵曦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赵文煊和李方荣则是身着铠甲，作为使团卫队的首领，负责整个使团沿途乃至到东穆国以后的护卫之职。
同时赵文煊也作为邵曦身边的军师为其出谋划策，应对可能遇到的一些难题。
随行的丁裕安身份就比较简单了，他只作为邵曦的贴身护卫随时听候邵曦调遣，并负责保护邵曦的安全。
其实丁裕安自己心里很清楚，以邵曦如今的武功境界，让自己来做这个护卫其实就是多余的。
自己真正的角色是作为邵曦的身边亲信，负责跑腿去办一些其他人不方便办的事，而自己的武功更多的是用来自保。
在使团出发的前几日，泰和商行的大掌柜章焕智便亲自带着五大车的礼品送到了霜雪楼，还送上了一万两的银票。
邵曦一开始还不知道他的用意，可这位大掌柜却笑眯眯地对邵曦说道：“邵大人在生意上是泰和商行的合作之人。
“如今大人出使除了替咱们圣上去为那东穆国的太后贺寿，自然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理应以个人的名义送上一份礼品。
“仓促之下想必大人也来不及准备，所以我便替大人准备好了。
“这一万两可作为大人沿途和在东穆国内的开销，也算是咱们泰和商行为大人出的一份力吧！”
听到章焕智的这番话，邵曦虽心存感激，可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给东穆国的太后贺寿是两国之间的事情，自己何须要准备寿礼？
不过想想礼多人不怪，而且此趟前去东穆国自己还有别的目的，多送上一份寿礼倒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章焕智这般大张旗鼓地送来整整五车的礼品，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呢？
“大掌柜，就算是我们自己要准备一些贺寿之礼，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咱们圣上也不过才送了十车，我自己便送五车，会不会有些太张扬了？”
章焕智一听就乐了，招手让手下之人将装有礼品的木箱一个个都打开。
笑着对邵曦说道：“大多都是些寻常的金银器皿，只是拿来凑数的，自然与圣上所送的贺礼无法相比，也谈不上张扬。
“只不过这些礼品当中有一样尤为珍贵，那便是重九十斤的海山玉，此玉自带九彩，请名师雕刻成山海之像。
“正对应了那东穆国太后九十岁寿辰之数，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意，正可作为此次所献寿礼之用。”
邵曦一听，好家伙！就这还说是拿来凑数的？
萧常毅给东穆国老太后准备的那个九天紫金凤也不过才百斤，自己却送一块九十斤重的九彩海山玉，这寿礼真是够重的。
原本还想推辞，奈何章焕智执意要将这些礼品留下。
还将邵曦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我说邵大人，我准备这些礼品一来是想为邵大人此次出使出一份力。
“二来我那未来的女婿跟在大人身旁，还望大人多多照应，待此次出使回来之后也请大人多多提携。”
邵曦闻言一脸坏笑地看着章焕智，语带调侃地说道：“哦！原来你送这么多的礼品来是有目的的，怎么？现在愿意认下你那女婿了？”
章焕智尴尬地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跟邵曦说了实话。
“不瞒邵大人，这丁裕安当初我的确有些看不上眼，奈何我的宝贝女儿实在是拗不过，如今也只能多想办法去帮帮他。
“有邵大人你这个贵人在，想必我下的本钱也不会亏。”
邵曦一听，不禁哑然失笑。
章焕智这个老家伙不愧是生意人，刚才还说什么为自己出使东穆国出力，实际上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
不过他也还算坦诚，明说了是在变相投资，他这五车礼品和一万两银票其实就是想在自己这里买个人情，希望自己能对他那个未来的女婿多有关照。
虽然邵曦觉得章焕智此举有些多余了，就算他没有今天的这番举动，自己也必然会想办法在萧常毅面前举荐丁裕安。
不过如今他这么做，邵曦倒也觉得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他的心中已经将丁裕安认作自己的女婿了。
这也就等于是将丁裕安和章婉的婚事给定了下来，如今差的只是丁裕安是否有一个配得上做他女婿的身家。
所以他才会暗中相助丁裕安。
既然如此，看来他带来的这些礼品和银钱自己还真就不得不收了，否则岂不是等于不肯卖他这个人情？
邵曦也不磨叽，将章焕智送来的这些东西和那一万两银票都照单全收了。
章焕智见状也甚感欣喜，他心里明白邵曦肯收下这些便等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那么接下来便是等着他们出使归来邵曦举荐丁裕安。
等丁裕安有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他便可以张罗自己女儿的婚事了。
虽然当年丁裕安只是一个落魄的江湖之人，可如今抱上了邵曦这条大腿，章焕智也看得出将来丁裕安必定是前程一片光明。
他做了一辈子的商人，虽然如今已是富甲天下，可经商之人终究地位不高。
若是将来丁裕安在邵曦的身边能有所进阶的话，他章家也算是光耀门楣，踏入了权贵的圈子，这可是他赚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就是如今这个世道的现实，就算再有钱也只不过是一头肥羊而已。
可若是家中有了掌权之人，那便等于是攥住了宰羊的刀把子，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就这样，邵曦使团的队伍里又多出了整整五大马车的礼品，具体的安排就都交给了徐茂成。
离城出发的这一日，使团的队伍在大梁城内又是浩浩荡荡。
因为用的是皇家仪仗，所以比当初出使南赵的时候更显得张扬了许多。
光是使团的队伍穿城而过，便惹得大梁城内的百姓都驻足围观，纷纷在议论和猜测为何此次出使的使团会用皇家仪仗，与以往大不相同？
出发之前邵曦进宫向萧常毅辞行，随后便带着使团出了大梁城的东门。
这一次别说是梅若嫣了，就连白鼎公和柳行斋，冠军大将军赵长盛和怀化大将军李树怀也都亲自赶来出城相送。
这些人的出现更显示出了邵曦此次带领使团出使东穆国的重要。
出于礼数，邵曦带着使团出了城门之后便停了下来，下马与每一个人都行礼辞行。
尤其是对梅若嫣再次说出了那句“等我回来。”
一番告别之后，邵曦翻身上马，在白锦卿、胡玉山、赵文煊、李方荣和丁裕安的陪同下催马启程，朝着景元帝国的东部边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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